冥想时期The Meditation Period

2023.03.21

2015年11月,谭恩与《寻·温度》合影

2009年,谭恩回到了成都。一个20平方米的临时画室,成为他精神的堡垒,让他找回了很多珍贵的感触。他在这个画室里不断地创作,很快大大小小的画就堆满了整个画室。冬天,这个没有玻璃窗户的画室渗透出阵阵的寒意,但是谭恩却喜欢在这里一个人看画冥想,心情开始放飞,也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。他在这个环境中感受到深度的安静与和谐,感受到激情越来越浓烈。此时,伤春悲秋的文字在艺术创作与冥想中失去了光芒,他不断地深挖源自内心的感悟。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:

静寂于心,安然无音。冥想于脑,无用辞藻。

在这段时间,谭恩总会进入自由畅想的世界,在感觉之中寻找幻觉。他在似梦非梦的半夜会突然惊醒,赶紧用文字记录自己的感受,就如同伸手抓住稍纵即逝的神秘。影子成了他一个重要的探索母题,它在阳光下出现,在黑夜中消失,谭恩想一直在阳光下,成为生活的影子。“若影若现,夜以继日,神秘梦幻,天涯咫尺。”有些时候他的日记也变得愈发晦涩难懂,仿佛是他梦中的呓语,在支离破碎中消解了语言的传递功能:

总是觉得可以自由行走之时才发现已经自然地跟随了脚步,飘来飘去之时感悟到的是另一份孤独,无法贴身而又如影相随,分裂的边缘又多了一个支撑点,总是在恍惚中入睡,又在挣扎中醒来。……凌晨4点看画呆坐恐叹恐思,然而难以控制,情绪自然满溢外流。

这就是艺术家应该具备的气质,感情充沛,愿意记录和表达,哪怕词不达意,他也依然试着把当时的感觉真实地呈现出来。在谭恩“冥想时期”中,他开始认真观察和感悟自己身处的各种环境。我们可以从谭恩的两篇日记中,体会到他对于自然的微妙感悟——这些感悟也成为他日后创作的重要源泉:

在天际之间有一个缺口,那是感伤,在天地交界处有一条弧线,那是回忆,天上的太阳热烈了幸福,夜空的月亮寄托了思念,漫天的星星拉扯着浪漫,戈壁总是孤独的,沙漠总会绝望,溪水化作生命,江河奔向目标,海水淡定了一切,在黑夜中呼吸的空气变得颓废,忧郁中才发现现实。

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小小窝随着音乐的旋律慢慢起伏,随着画笔畅想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,这些看似世俗的调调变成了“虚伪”的崇高。原来心还在跳,血还在流,迷茫了眼睛却挣脱了睡意,忘记了疼痛反而丧失了心智,麻木最后在回忆里崩溃,柔软之处感觉到梦幻般的坚强。

谭恩日记《疯子的权利》2010410

夏日婉约的音尾,微弱地颤抖了夏夜。夜空中繁星如聚,杂草中蛐声抑扬,空气中一点点浪漫,顺势涌入,慢慢地闭上眼,细细地品味这空气中的味道,突然张开双臂恰似万物尽收胸怀,缓缓地移动了一下脚步,睁开双眼一切开始清晰,才从中得悟:神秘之处自然之态。

空气的温湿,仿佛告诉了我什么。我知道,世界很大,很大,时间却很短,很短。执着有的时候意味着牺牲,放弃的时候却发现幸福的空洞,喝一口水,甜甜的滋味,柔化了几世情缘。冥冥之中泰然处之,观其诗赋晓其之后,微感文人弄墨花哨至极,才从中得悟:造作之势失之自然。

寒舍简室,无玻之窗。杂草遍地,轻描淡妆。

谭恩日记《夏之和声》20107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