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恩去少年宫学习水墨时，还在上小学三年级。他看到高年级的孩子在练习素描，发现了素描和国画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画面，觉得素描“比国画立体多了”。他渐渐地抽出一部分时间自行模仿和体会。在彻底厌烦了画水墨之后，他又央求父母让他转学素描和水彩，甚至连教课的老师都事先找好了。面对这种早有预谋和木已成舟的情况，父母对孩子正向且合理的需求都会想办法满足，谭恩也如愿地开始系统地学习素描和水彩。

谭恩选择了不同的画种，无非是从传统水墨的范式转向素描和色彩的范式。到头来面临的结果，大概率是“画得和大人一样”，或是“画得和别人一样”，甚至是放弃了自己的特长，变得“连别人都不如”。从另一方面来说，素描这种讲求精确分析光源和结构的绘画方式，比起传统的写意水墨，更容易形成标准，奔着“最终答案”而去。这种对绘画自由的扼杀，谭恩的选择无非是从一种苦难奔向另一种更大的苦难。

单纯的谭恩只是体会不到画水墨的乐趣，好奇素描和色彩带来的立体感，想要在叛逆期躲避父亲严厉的教育模式，这反而保护了他对绘画的兴趣。此时谭恩的兴趣已经成长为一棵小树，开枝散叶。它的主干变成了西画，获得了更多成长的机会；国画成了支干，但并没有枯萎，而是以另外的方式寂静生长。

这是谭恩第一次反向选择，因为兴趣，重置了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