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国美求学期间,谭恩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好恶取舍表现出来,他在学校我行我素地“挑”老师上课,不想上的课坚决不上,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到画室琢磨,要么是到图书馆泡着,要么是回到宿舍呼呼大睡。对他而言,他情愿把时间用在自学和休息上,都不愿意在自己认为错误的方向耽误时间。怀疑与自我怀疑,贯穿着谭恩在美院求学的时光。
被他堪称“经典”的战役,就是他在课堂上公然和老教授迂回理论、夺笔保画的事件,富有了野生的“犟人精神”。当时国美的师资过分奢侈,老师比学生多,老师围着学生转。在某节人体写生课上,谭恩迅速地画完了,老教授看着谭恩的画,觉得不错,还没有等谭恩得意多久,这个老教授就拿笔改他的画。“你看这个模特背后的黑板,我们要把颜色的深度给弄下去。”于是老教授把马斯黑1和炭黑2都用上了,彻底涂了一块黑色。谭恩一看,天啊,连色彩关系都没有了!于是他就跟老教授讨论起不同黑色的冷暖关系,但老教授还是不依不饶地改了他的画。等老教授走了,谭恩又迅速地把画给改回来。
结果第二天老教授看了谭恩的画,就像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,对谭恩说:“来来来,我帮你改一下!”听完,谭恩如同摆摊的小贩见了执法人员一样和老教授保持了一段距离,迅速把笔卷起来拔腿就跑。老教授大喊:“你别跑啊!”他们围着画室转圈,上演了一场追逐戏。周围的同学都放下画笔,哈哈大笑闹作一团。期间谭恩的画笔不小心掉落了一支,老教授停止了追逐,弯腰捡起,正打算起来的时候,还不小心闪到了腰……最后,老教授还是扶着腰,又一次如愿以偿地改了谭恩的画。
但作为犟人的谭恩,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位老教授的课堂上,剩下的时间,他昼伏夜出,除了完成这门作业,就是泡图书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