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冷The Silkworm Coldness

2023.03.21

在很多次与自然对话和冥想当中,谭恩对这种生物有了另一种感受。透过蚕的生长与死亡,谭恩在复杂的人世中体会到了一种极致的“冷”,他称之为“蚕冷”。本能总会驱使人们执着地追求目标,在不同的阶段做着不同的事,不管过程如何绚烂,最终都会像蚕一样吐丝,结束自己的一生。我们在这里似乎感受到艺术家对命运无奈的感叹,也许是一些伤春悲秋的情感,甚至是人生毫无意义的虚无主义。

但他话锋一转,认为“蚕冷是一把双刃剑,这种悲凉能唤醒感性的知觉”。意识到宿命感,再用这种情感来表达艺术,这种“捕捉”就是艺术家的工作方式之一。所谓的灵感,所谓的冲动,在没有细致和敏感的体会之前,是无法不断地涌现创作的内驱力的。而情感的层次、思考的深度、表达的合适程度,是他日复一日不断地训练和强化的内容。这种体悟不可言传,如同谭恩自己所言:“再浪漫的星空也只有自己懂得怎么去流浪。”

捕捉感性的情感、分辨价值、区分思考的层次,将这些感情又融入无意识的本能创作中,这个过程就是一种心智的锻炼,其中充满了无用功,也不能预知探索的方向是否正确,更不可能每天都有感悟,就算有了感悟,也不一定能马上突破……这都是未知和不确定的,充满了风险和不可控。普通人会选择退缩,而他却把这样的情绪表达在画面上。于是才会在作品中表达神秘的自然、命运的无常、宿命的无可避免,但是却又肯定奋斗的价值,礼赞意志的坚定,崇敬生命和死亡。这些情感混合在一起,通过谭恩日复一日的坚持和不断的积累,在内心发酵和重构。之后,才有外人眼中的谭恩——一个充满“天赋”的艺术家,他真的适合做艺术。

其实是,谭恩一直在做艺术,什么也拦不住,一路下来,就适合了。

我刻意放慢脚步,因为我们走得太快。对于艺术,我只想不停地做两件事:实践、突破。因为我觉得艺术家就应该是一个强力执行超级梦想的幼稚者,艺术的推进是时代给予和自身挣扎的过程。

谭恩2013年11月11日记